虚假希望(1 / 3)
被圈养的日子没有日历,时间的流逝全靠窗外光线的明暗和一日叁餐的准时送达来判断。
咬人事件后的第二天,星池依旧没有踏出卧室。张靖辞仿佛将那次袭击彻底遗忘,或者说,他将其吸收为了某种新的互动模式。他脸上的牙印已经淡化成一个隐约的印记,被创可贴巧妙地遮盖,只在他偶尔俯身靠近时,才能从某个角度窥见一丝端倪。
他照旧在傍晚时分推门而入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、主人踏入自己领地的姿态。
“今天吃什么?”他会问,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餐厅点单。然后不管她是否回答,都会将她从床上抱起来,安置在床边的单人沙发或他怀里,开始新一轮的“喂养”。
星池尝试过绝食,但只坚持了一顿。当下一餐时间来临,他带来的不再是温和的粥品,而是换成了功能性的营养剂,并平静地告诉她,如果她继续拒绝,他会考虑更“有效”的补充方式——比如通过鼻饲管。
那一刻,星池看到了他眼底毫无波动的认真。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。对张靖辞来说,维持她身体的正常机能是必须完成的“任务”,至于用什么手段,他不在意。
她妥协了。但每一次妥协,都像在心里刻下一道屈辱的伤痕。
第叁天下午,当送来的晚餐不再是流食,而是正常的餐食时,星池盯着那精致的托盘,做了决定。
她不能再这样下去。整天蜷缩在床上,连去浴室都需要鼓起勇气避开可能存在的监视,然后接受那种令人窒息的“喂养”,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失去作为人的基本行动能力和尊严。
她需要空间,需要信息,需要……哪怕是虚假的自由感。
傍晚六点整,张靖辞准时推开房门。房间里空无一人,床铺整理得异常平整。
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住,视线扫过空荡的房间,然后转向门口。
楼下客厅里,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碗碟碰撞声。
张靖辞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,只是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他转身,不疾不徐地走下楼梯。
星池正坐在餐厅那张巨大的、能容纳至少十二人的长餐桌一端。她穿着苏菲为她准备的另一件简洁的棉质长裙,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面前摆着晚餐。她没有用刀叉,只是用勺子小口地喝着汤,动作有些僵硬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听到脚步声,她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,但没有抬头。
张靖辞走到餐桌另一端,拉开椅子坐下。两人隔着长长的餐桌遥遥相对,像两座孤岛。
“看来你恢复得不错。”他开口,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陈述。
星池没有接话,只是继续喝汤。
张靖辞也不在意,拿起自己的餐具开始用餐。餐厅里只有极其轻微的餐具与瓷器碰撞的声音,以及远处隐约的海浪声。空气凝滞得让人呼吸困难。
星池吃得很快,也吃得不多。她放下勺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然后站起身。
“我吃好了。”
她转身准备离开餐厅。
“等等。”
张靖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依旧平稳。
星池停下脚步,但没有回头。
“客厅茶几下面,有一个固定电话。”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,“信号是通的。你可以用。”
星池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她几乎以为自己的意图被他看穿了。
“为什么?”她忍不住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张靖辞抬眸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“让你知道,我没有切断你和外界的所有联系。”
“也让你知道,”他放下刀叉,拿起餐巾擦了擦手,“哪些联系,是徒劳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,浇熄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她快步走向客厅,果然在巨大的白色大理石茶几下方,找到了一个复古造型的拨号座机。
电话线是接通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回忆。一个号码,在模糊的记忆边缘浮动——那是她在莫斯科留学时最好的朋友,林薇的号码。她们曾经几乎无话不谈,甚至在回国前,她还含糊地跟林薇提起过自己“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”。
手指有些颤抖地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国际长途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连接音。
一声,两声,叁声……
星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就在她以为电话不会接通时——
“喂?”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疑惑,“hello?哪位?”
是林薇的声音!
星池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,她用力捂住听筒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薇薇,是我!星池!”
“星池?!”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震惊和担忧,“天啊!你在哪里?你还好吗?你家里人说你生病在静养,不让我们探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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